蘇舒兒飄然而去,以一貫痴情以一份信心盼望。
後話是,佟郎一去不回,蘇舒兒恐怕比守寒窯的王寶釧更苦,佟郎已經將她相忘,他忘了,忘了這塵世還有一個人望穿秋水的盼著望著他的垂青與憐愛。
蘇舒兒必然走到孑然一身的境地了,據說在「閒雲觀」常見其身影,木魚聲中經文裡面,愛怨嗔痴都上了不心的淡然,只她還未剃度,她帶髮修行只因師父說她塵緣未了。
是啊!佟郎不來,塵緣怎了?蘇舒兒不止一次的慨嘆,若不是昔日曾發願等待,若不是存一份心盼望此生,又怎會此身飄零終無所依呢?
「哎!」病榻上,蘇舒兒追溯此生悲慘際遇,教她怎麼不嘆不哀不怨?「長恨此生非我有,由不得我啊!」
正感嘆人生如浮萍無所憑寄,這時候房門輕叩,門後傳來稚齡小女尼的呼叫著她的法號:「得慧師姊,有人要見妳!」
會是誰呢?
法號得慧的蘇舒兒已經不寄望誰了,親人皆可拋,塵緣亦可棄,她的來日本就無多,盼望更是無多了。
會不會是佟郎?在全已不抱希望的同時,會不會是佟郎來了呢?如此一想,蘇舒兒病體忽而全無病態,精神更是像將死之人的迴光反照出奇的精神。
「外面的人是誰?」
輕輕問一聲,既是疑惑也存在一絲盼望。
門外是誰?是帶幸福來的嘛?
是佟郎來了卻她多年未了的願嗎?是這樣嗎?
開門的瞬間,蘇舒兒想都沒想到竟是司徒岩言吧!多年未見的司徒岩言除了頭髮略白了些,其實完全不見老態:「是我,司徒岩言,蘇姑娘可還記得我?可還記得那日初遇?」
蘇舒兒恢復病弱樣貌,一陣咳嗽後將話說得很慢:「咳咳咳!司徒大人,怎麼會來呢?」
「我專程為妳而來的。」
「喔!是嗎?何事?」
此時司徒岩言的眼神像隔著遼闊的大漠,但睇凝的深情是什麼也阻隔不了的啊!「舒兒,我找妳找了好久,找得好苦哇!」
「我並不知道……,我倒是從爹那兒聽到這些年來你立了不少汗馬功勞,咳咳咳!司徒大人真是了不起啊!」
司徒岩言心疼地執起蘇舒兒的柔荑,深情道:「沒有妳,我將戰死沙場!」
蘇舒兒掙脫司徒岩言的手,冷言道:「大人,您言重了,小女子恐怕承受不起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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