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妳真狠心嗎?昔日妳若拒絕我,我信服妳是貞婦,如今妳對我情感仍舊視而不見,何非妳真是愚的?笨的?」 「咳咳咳!別這樣了,您何妨視我真是愚不可及,我來日無多!請不要這樣折騰我了。」 「就因為如此,妳才更該讓我照顧妳啊!接下來的時日,妳只要好好養身子,不用煩惱憂心,妳會很快病癒的。」 蘇舒兒硬是要拒絕司徒岩言的好意:「這就不勞您費心了。」 「舒兒,我只願能夠陪在妳身畔,我心已足。」 「但我不想……,你能不能任我獨自……咳咳咳。」 蘇舒兒咳得烙血了,在絲綢手絹上暈染出點點紅,大的小的淒慘的美,司徒岩言的心也跟著淌血,他自覺更無理由離去了,從那日起,司徒岩言就守在蘇舒兒的床側,不信她是行將就木欲死之人,煎藥餵食全都親力親為,心力用盡也難為天,司徒岩言依然是無濟於事的,蘇舒兒的身體絲毫不見起色,而且有每下愈況之勢。 司徒岩言只好四處求醫,每每聽說那裡有名醫就往那裡求去,蘇舒兒連江湖郎中都看了好幾位,某日,司徒岩言在尋醫的路上正巧遇見名為佟南樹的男子,問及和蘇家的婚事,佟南樹卻說婚事因父母從未說起,所以他一無所知,至於蘇舒兒,他不識,也自然從未見過她,何來婚事之有? 推想起來也不無可能,佟家父母早喪,蘇家出事時,佟南樹一心一意準備赴試,後就任官職並有了婚配,而與蘇舒兒的婚事也將之掩埋入土,若不是司徒岩言提起,可能佟南樹也料想不出,這輩子他與蘇舒兒是何干係? 「舒兒姑娘病了,你可否去看看她?」 「可是,我家中妻子……。」佟南樹面有難色。 「舒兒她還在等你,她說這輩子只等你。」 佟南樹終允諾,雖是有些勉強,到底是去了。 這沒有感情的兩個人見面了,佟南樹看著蘇舒兒,而蘇舒兒病得無話可說,她微睜眼咳了好久。 佟南樹驚懼退怯:「啊!對不起,我真沒想到妳病得這樣厲害。」 蘇舒兒看著他,笑得無怨無恨,畢竟內心裡她已經披上了鳳冠霞披,好幾次在夢裡嫁給他了,此時司徒岩言在旁解釋,佟南樹不知婚事,所以才另娶他人,蘇舒兒點頭表示釋然。 佟南樹走後,蘇舒兒笑著對司徒岩言說:「司徒大人,恐怕下輩子我才能償還你對我的一切好,我點點滴滴都記在心頭了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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