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眼神令何悅絜難以忘懷,因為她也同感困惑,在這個電光石火的瞬間,也許不是這個十字路口,在某個地方,某個前世紀?一定有過這樣的曾經,他們這樣相望,不知來生或今生,只是相望於世間,於短促的相逢裡,為著一眼似曾相似的境遇舖陳了好久好久了。
「道完歉了,我可以走了嗎?」
何悅絜看黎陽的表情,好像他腦袋裡哪根筋接錯了線似的。
「不,妳等等……,我只是忽然有個感覺……。」黎陽想要抓住這種感覺,他並不常有這種心緒。「現在不握住妳的手,妳永遠都不會讓我握住妳的手了。」
何悅絜微笑起來,嘴角現出了美麗的弧度,像極了香瓜的甜與美,竟然在此時想要展現自己的溫柔?就在這莫名其妙的時刻裡,她用一種緩慢的語調,像不是出自於自己的話音,揮了揮手表示自己的手仍有無比的自由:「是呀!因為我要走囉!」
黎陽突然從神遊處醒悟,急急地挽留:「等一等,我還有話要問。」
何悅絜已經走了兩步,但她再回頭,卻再也不是溫柔的她了,她的臉色驟變,忽然惡狠狠地抱怨起來:「你真的很囉嗦耶!到底要說什麼?別吞吞吐吐的好嗎?」
「我想知道,那個強納生跟妳是什麼關係?」
「那個強納生跟你是什麼關係?我本來要打的人就是強納生。」
何悅絜以問題回答問題,卻惹火了黎陽。
「我不是開玩笑的。請、妳、回、答、我!」
何悅絜聳聳肩:「我為什麼要理會你?你也沒有回答我!」
「我不認識強納生!」黎陽吼叫起來,並覺得自己的耐性都被眼前這女人磨光了。
何悅絜忽然呆掉了,腦子一下全被打亂了:「你說……你說你不認識強納生嗎?」
「是啊!我連他長得是圓或扁都不知道!」
「現在才想要撇清關係會不會太晚?你可以跟我解釋清楚?我怎麼會醒在你家?喔?我知道了,我就知道……。」
「妳知道什麼?」
「對我下藥的人是你!我不過是一報還一報!」
黎陽以為是何悅絜因為遲到被羞辱憤而打人的理由忽然不存在了,更大的誤會卻在後面等著他來解釋。
「我沒有對妳下藥,我可以發誓,我是怕妳一個人會出事,所以才帶妳走的,而且我只不過是脫光了妳的衣服,是妳的衣服髒了,其他的……,我什麼都沒做,不關我的事喔!」
說到這裡黎陽結巴了。哇哩咧!
這下完了啦!何悅絜臉紅的像蘋果,想自己幾乎就赤裸裸的在這個男人面前,那種尷尬在當時因為自己是昏睡著的,所以並不知道到底有多麼的尷尬,而這份難堪現在真的感受到了,真想「咻」的坐上噴射機,消失於無形。
「你為什麼脫光我的衣服?你變態?你這個色情狂,沒人愛的。」何悅絜惱羞成怒。
四方眼睛又往他們這裡聚焦,一個好事的中年婦人停了下來,問著黎陽:「你是對人家小姐怎樣了?你要負責任耶!犯不著在大街上這樣吵架嘛!」
「這位大嬸,事情不是妳說的那樣!」黎陽真是舌唇用盡也覺白費功夫。
「你最好給我說清楚,否則,我不排除再次找上唐喚大哥出面解決。」
「妳只會想到使用暴力嗎?妳這個野蠻人!」
又一個野蠻女友?哎!這年頭喔!男人要隨時小心提防粉拳來攻哩!
「你又文明到哪去?竟敢對我下藥!還脫我衣服?君子會做這種事嗎?明明是小人還佯稱自己是君子?快去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獐頭鼠目的樣子吧!」何悅絜河東獅吼了。
>


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