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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打隔日,母親就會為他擦藥,然後稱讚他的功課又進步了,老師說了他什麼好話,「好可憐喔!對不起,媽媽對不起你,但是我忍不住,我已經受不了自己這樣子了,對不起。」
如果爸爸那時候沒有經常出差去工作就好了,常常半個月不見爸爸,當他從外地歸來時,停留了二三天又準備著要出國去了。
直到有一天,唐季容一個人拿著一把刀,對著鏡子發呆,嘴裡還念念有辭:「文彥,文彥……,我要讓你後悔你待我這麼殘忍,我……。」
「媽媽……。」黎陽站在房門外呼喚她。
唐季容被嚇了一跳,「哐」的一聲,刀子掉在磁傳地板上。
「媽媽,爸爸剛剛打了電話來,他說要坐今天的班機回來,可能半夜才會到家。」
唐季容若無其事的彎下腰來撿拾那把刀,將刀子收進鞘裡,放進她白色的化妝檯的抽屜裡。
「媽……。」
唐季容忽然好生氣的尖叫起來:「我受不了,我真的要瘋了,要瘋了……。」
黎陽快逃!黎陽的防衛機制馬上啟動,他知道不久後又要挨一頓打。不管理由是什麼?黎陽衝了出去,心裡還是很害怕,媽媽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很怪異,那種失控與激動,比以往更甚了。
那天的黃昏,媽媽就提著行李對小小的黎陽說:「我要去很遠的地方,跟你爸分開,我不想再一直重複錯誤的事。陽陽,你還這麼小,你懂多少呢?陽陽,我……。」
唐季容痛哭失聲。為了自己的無能為力和虧待了孩子太多而哭,同時也為了自己無法面對婚姻的殘局而哭。
「媽媽,不要走……。」黎陽緊抱著母親穿著長洋裝的腿央求著。
唐季容掰開兒子的手,抺了抺眼淚說:「媽媽走了,你要一個人長大知不知道?媽媽會想你,也會一輩子背負對你的歉疚,但我就是非走不可,對不起,陽陽。」
黎陽的手又再度抱著母親的大腿:「不要,我不要。」
唐季容索性用力推開他,一扭頭狠狠的邁出了家門,這時天暗了下來,她知道自己不能有一點心軟,否則她永遠都走不了。
唐季容是一個心碎的母親,她不是不愛自己的兒子,只是她有她的不得已,因為每次看見黎陽,她會不斷想到黎文彥,他們長得太相似,不斷想到黎文彥的背叛和疏離,婚姻這寂寞的橋,她走得備感艱辛苦痛。
黎陽終究發動引擎,往未來的道路上馳騁而去。
小女孩的阿嬤正從遙遠的地方慢慢走來,來到別墅門口,就像往常回家,她稍稍探看了門外環境,一切如常,2.gif 便開了門進去,那天之後就沒有再出門。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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