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不知多久的時間,反正時間經過的時候,都是屬於心靈活動的種種意象,你說它快就快,你若感到度日如年,那就真的使人坐立難安,分分慢秒秒慢了。也不是為了尋求何人的憐惜,而是真切的感受到一股想哭的欲望,也就哭了。
黏阿細抬起頭時,是因為忽然想確認時間有感或無感於時間流逝,當她忽然渴望得知關於時間的訊息時,有可能是因為她要確立自己的座標,空間感的此刻沒有人記錄下來關於這空間的即時影像,時間性的存在感便油然而生,想為那一去不復返的時間留下一點什麼,這也是人之常情。但是她忽然想到這裡沒有鐘,沒有鐘也就失去了線索,得知時間對她而言很重要。至於為什麼重要?只有黏阿細知道了。
阿細在那裡坐了一下午,竟是因為時間因素起身離開,並非要跟誰計較時間的長或短,而是某種空,除了知道「現在幾點鐘」以外,沒有其他可能可以使它實。
時間,真令人心亂慌張的時間,幾點?幾分?還要多久?
所有的瑣碎都是生活,那麼愛呢?這個畫面裡沒有愛的痕跡,阿細無感愛之存在,卻同一般人一樣始終夢見愛著那種深處的渴望。
事情就這樣發展下來,不久前阿細才跟趙梧坐在一起,感覺彼此陪伴著彼此,雖然他們的言語說著說著都潮了,誰也無從否認,交談越多,那些曾經以為的相契,竟然有時是來自錯覺。
而今生活裡的秩序其實是一種掩飾,是為了掩飾老靈魂在城市裡荒涼的漂流著卻依然無法放棄著什麼,依然多少有些自以為是。
「我們都是蜘蛛一般需要在網上進行繞道手術的可鄙傢伙,我們對愛消化不良,目的只是為求生存,求生存你懂嗎?那些生命裡偶然留下的圖騰都只是愛求生時必要的覓食手段而已。」趙梧曾經如是說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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