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趙梧真的一聲不響就去上海啦!」
阿細點頭,娓娓道來:「是啊!但是對於他忽然離開我去上海,我……該怎麼說呢?我只是感到迷惑罷了!對,那種感覺就是迷惑,其餘的,我不知道還剩下什麼?」
「呵!不知道還剩下什麼?莫非,連愛都沒有?」
阿細癟癟嘴:「愛?哎!」
「妳這個人,真看不出來那麼冷漠,好像冷血動物,沒有溫度的。」
「沒錯,心已失溫,早己沒有了愛。」
阿細望著窗外的玻璃窗,一對看似情侶的男女背對著坐著,他們說著什麼阿細聽不見,但他們的眼神在燃燒,在燃燒,那生命之春在他們眼中波動,流轉。但是,阿細的春天,喔!不知流落何方了。
在那樣連大師都會沈默的瞬間,阿細竟然笑了,而且笑得花枝亂顫。
「黏阿細!不要那樣笑!大家都在看我們呢!」
阿細不理她,再笑,笑得淚都流出來了。
「這太荒謬了,妳看他們!」
阿細手指著眼前那對戀人。
「呃!不過是在親吻嘛!」
「不只是親吻。」阿細搖頭。
「喔!當街牽手了,……擁抱了,多麼熱情呀!」
阿細又搖頭。「不只是牽手.擁垉。」
「那是什麼嘛!」
「趙梧,和趙梧的妻。」
沒錯,此時李雪若的表情就像被雷劈到那樣震驚。
過了一陣子,李雪若才擠出一句話來,「喔!妳……真傻!真傻!」
「早知如此,何必當初!」阿細在笑,此時已經悽涼,已經悔恨,已經忽然有了覺悟。
這就是人生嗎?這是人生吧!上一刻在笑,下一刻卻令人心痛難當。
人真是複雜的動物,上一刻才說沒有了愛,下一刻就讓愛給狠狠的修理一頓,那痛覺在提醒,愛在,情在。
都卜勒說:「愛像驟雷般來到,像雲霧般散去。」沒有人可以理解愛情,愛情絕對自由,自有它來,它去的方向,愛情是這樣不可掌握,未知中的未知,愛情暫留的時間那樣短暫,當發覺的時候它走了不知有多遠。
所有因愛情發展下來的關係,延伸而後舖展出一路漫長的際遇,不知所終。
得到那份織熱情焰後,現在只餘殘燼,喔愛情是個什麼柬西?難道這便是愛情的盡頭了嗎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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